有心得,他们你一言我一语,阿铛对这伯爵府已大致了解。
原来这第四层幻境,关键词为舐犊。
舐犊情深。
想来指的就是这位伯爵夫人,阿铛的姨母——连夫人。
连夫人有两个孩子,分别是泽沐穿来的大表兄和于子辉穿的二表兄。
阿诺是将军之前一个妾生的,那个没福气的妾早些年没了。所以阿诺也在连夫人跟前养大,跟亲生的无二。
连夫人嫁的老公属于“父母双亡,有车有房”的优质单身汉。
连夫人本人又因为俩儿子的缘故,在王府的地位固若金汤。管理层架构稳定,整个家庭氛围算得上是偶有波澜,大体和谐。
但从阿铛的角度来看。她姨母眉间若有若无萦绕着愁绪,除了见到于子辉之外,眼底一丝喜色都泛不上来。
就跟所有深宅大院的女人一样,所有的和谐都带着苦心孤诣的酸楚。
他们三人叽叽咕咕,蓦然察觉到前厅一阵骚乱。然后有位婆子面无人色、着急忙慌得跑了进来:“不好了,二少爷,小姐,表小姐,大少爷晕倒了!”
泽沐?
他们三人忙站了起来冲出去。
前厅里三层外三层围了许多丫鬟小厮,阿铛他们进去的时候,连夫人正坐在塌边,泣不成声得喊道:“去请太医了没有?去把爵爷叫回来!”
满屋的下人见到于子辉三人,自动分出一条小路蜿蜒到床边。
天色昏暗,早有丫鬟将油灯点上。泽沐面如冠玉的脸庞,在橘黄色灯光下成了淡淡的金纸色,额头微微渗出细汗。
三人倒吸一口冷气,面面相觑。
于子辉慌得蹲下来:“泽沐,泽沐!”泽沐浓眉紧蹙,置若罔闻。
于子辉又喊道:“大哥,哥哥!”泽沐还是无不为所动,嘴唇苍白,气息微弱得躺着。
不像是演戏作假。
不跟他们通气就自作主张,这不是泽沐会做出来的事。
阿铛心中一阵惊颤。这戏还没正经开场,就悄无声息撂倒一个,这看似平静温馨的伯爵府,实则杀机四伏。
只是这杀机,是针对剑仙泽沐,还是针对伯爵府长子泽沐?
连夫人脸色惨白,哭道:“早上起来不还是好好的嘛?小厮呢?茂荣!茂荣在哪里?”
跟着泽沐的小厮茂荣慌忙从人群中站出来,跪在地上说道:“回夫人,奴才在。”
连夫人连问带骂:“大少爷早上起来是否吃过什么不该吃的?连日来可有什么异样?若大少爷出了什么事,我看你还有没有命在!”
茂荣跪在地上抖得犹如秋天的落叶,哑着嗓子磕头:“大少爷这几日都像往常一样按部就班,并无异样!就是今日起来,喝了点水,没吃什么东西。”
阿铛阿诺对视一眼:泽沐是今天早上才过来的。他们修仙人,吃不得凡间的食物。
连夫人用手帕擦了擦眼泪,点点头自我安慰说:“可能是饿晕了,这傻孩子,怎么叫自己饿成这样?”
无人敢出声,焦灼的气氛越发凝重。
此时穿着朝服的太医火急火燎得赶过来,他连汗都没来得及擦,就搭上泽沐的脉搏开始辩症。这位五十来岁,头发略微发白的太医拧着胡子思考了半晌,才迟疑得开口说道:“奇怪,连大少爷这病,就是脉搏微弱,好像仅仅是虚脱,不像是什么大病呀。”
以泽沐的修为,怎会饿晕?师兄妹几人比连夫人更觉事态严重,忧心忡忡。
泽沐出意外,晚上连爵爷抛下公事回府。
他刚解开身上的羊皮大氅,就快步走到泽沐房间里看望。
连爵爷素来看重长子,见泽沐如此,顿时心痛如绞:“虽然我不通医理,但是半天不吃不喝,怎么可能就这样晕死过去人事不省。不要被庸医耽误了!”
连夫人愁容满面:“爵爷,妾身如何不知?请太医院的几位大夫都看过了,都说不出个所以然!”
连爵爷是四十岁左右的壮年男子,五官憨厚,是个中规中矩的世家子弟。
他拍着大腿叹道:“皇上这几日正要将我家立世子,将承袭爵位的名字登上玉碟,怎么赶巧就出了这事!千万别……”
连夫人将脸掩在手帕后面,泪如雨下。
连爵爷沉思半晌,忽地想起一事:“我听闻京城里近来有一位游方的神医,不如我们去请他看看?”
连夫人此时哪还有别的想法,正经大夫已经是指望不上,什么游方神医也只好试一试。
夜已深沉,连爵爷坐一会儿就要起身。
连夫人起身问道:“爵爷,不如您去沐浴安歇着?”
连爵爷脸上带着丝尴尬,他憨厚一笑:“阿琼现在怀着身子,我先去看看。”说完,就头也不回大步流星得走了。
连夫人本就面有仓惶之色,听了这话轻轻低头,脸色又灰败了一层。
阿诺和于子辉在一边呆呆站着,不知如何安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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