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。而在他右边胳膊上,有两道触目惊心的伤口,这会儿还在往外流血。
穿黑衬衫的男人看起来很疲惫,脑袋低垂着,眼睛闭着养神,连回应都是很淡的一声“嗯”。
戴眼镜的男人转身看向楚栀:“小医生,快过来包扎,夏总都流了好多血了!没包好我可是要投诉你们的!”
挡住的视线就这样移开。
楚栀看过去的一瞬间,心下一咯噔,好像有什么隐藏许久的东西从黑暗的角落里蔓延生长而出,不受控制的将别的东西全部占据。
那是一种熟悉、却久违了的感觉。
她瞳孔收缩,眼中满是错愕。
楚栀从未想过,和夏凡郗再见,会是在这种情形下。
戴眼镜的男人见楚栀没动,忽然变脸:“小姑娘怎么回事,愣着干什么?快点包扎啊!我们夏总是很帅,但先包扎完了再花痴行不行?”
楚栀没反驳什么,只走过去,拿起旁边的包扎用品开始动手。
从止血清理,到消毒,最后再到包扎。楚栀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,坐在床上的夏凡郗也只因手臂上的疼痛稍皱了两次眉,也许是真的累了,他的眼睛始终没睁开。
但包扎结束后,楚栀听见他稍稍松了口气。
楚栀站在他身前,盯着那张这几年只在自己的幻想与梦里出现过的脸,一时移不开视线。
她忽然觉得心情不太好,甚至有种想要抬手给他一巴掌的冲动。可她身上穿着这身白大褂,她不能动手。
况且,她还有一件必须要心平气和的去和他说的事。
戴眼镜的男人见楚栀愣在原地没动,无奈的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正要开口的时候,楚栀却先出声了。
她的声音一如往常那般轻。
她说:“苏婆婆两年前去世了,她的房产转让书,还有她留下的遗嘱都在我这里,你什么时候方便,我拿给你。”
戴眼镜的男人一愣,脸上写满了疑惑。
坐在病床上的夏凡郗在听见楚栀声音的瞬间当即睁开了眼。她那张和七年前近乎完全相同的面容落在他眼中时,他睁大了眼睛,两眼都写着难以置信。
他猛的站起身来。
震惊之下,他竟说不出话。
楚栀神色淡然望着他。
夏凡郗紧皱着眉,眼中情绪闪烁着,眼神似乎难以相信他心心念念的楚栀就在自己眼前,可又有些难过。
因为眼前的楚栀,看见自己的时候、和自己说话的时候,平淡的就跟她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。
楚栀再次开口:“那些东西,你要是不要,我就拿给苏婆婆生前请的那位律师,让他折现,捐给苏婆婆之前待的那座庙,当香火供奉钱。”
“楚……”
“或者你留个地址和电话,我给你寄过去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要下班了,没别的事我先走了,地址和电话放在护士站就行。”
“……”
楚栀几乎没给他开口说话的机会。
虽然她表现得淡然,但那并不代表她不会觉得生气。整整七年……他还知道要回来!
要不是因为这是在医院,自己穿这身白大褂还在上班,她差一点就要控制不住去扇他耳光了。
没见到他之前,一切如常,偶尔会想念。可真正见到他之后,她却想发脾气,有股莫名的怒火从心底涌出。
楚栀转身走出病房,压抑许久的情绪似乎要不受控制的翻涌而出。她抬起手抹了下眼角,将快要掉出的眼泪不动声色的擦去。
“楚栀!”
夏凡郗追了出来。
安静的医院过道,他的一声“楚栀”像是忍了很久后爆发而出。而后,过道里有些许回音响起。
他大步走上前,走到楚栀身前。
楚栀匆忙低下头,不让他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,和些许没来得及完全擦掉的泪水。
不远处就是护士站,楚栀不用看,光听那边的声音就能大概猜到那些小护士们在八卦些什么。
真是有些尴尬的重逢场面。楚栀心想。
夏凡郗望着楚栀,她还没开口说什么,他却已经开始紧张。明明是他喊住她,挡在她身前的去路的。
他应该先开口。
“楚栀,我……”
“你还有别的事吗?”楚栀再次打断他的话,深呼吸口气后,嗓音淡淡:“夏先生,我值班了四十多个小时,已经很累了,我想回去休息,可以吗?”
“夏……先生?”夏凡郗的眉头瞬间拧在了一块儿,忽然间,就有点不知所措。
夏先生……还真是生疏的称呼。
夏凡郗更宁愿楚栀直接喊自己的全名。哪怕是带着些许生气,或者讨厌的意味都好,都比这淡的听不出半分情绪的情况要好。
楚栀见不得他这种受伤的表情,有些心软。
她无奈道:“好了,你受伤了就回去养伤,别在这里杵着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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